呼呼风声响起,温思尔感觉眼前的场景几番变换,很快,他们回到了马车上。
这马车被藏在一处祠堂里,温思尔想也知道是那些个村民藏起来的,估计就是害怕他们跑掉。
马车的座子地下是他们一些日常的换洗衣裳,温思尔随手拿了一件,然后去瞪陆绎澜。
“出去啊,我要换衣服!”
这狗男人有没有一点自觉!?
陆绎澜“哦”了一声,慢吞吞的走了出去。
马车里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陆绎澜闭了闭眼,脑中一幕幕浮现的都是在石墓中发生的一切。
食髓知味,让他已经再也忍受不了任何一点距离。
只想要紧紧的,将温思尔掌握在手中,与他时时刻刻在一起。
陆绎澜深吸一口气,然后缓缓吐出去,将心底那丝不能见人的冲动压下去,很快,温思尔便在马车中收拾妥帖。
她换了新衣服,头发和妥帖的梳理起来,除了眼角嘴角还有点发红之外,全然看不出之前狼狈的模样。
温思尔将手中的外袍扔在陆绎澜身上,“你也收拾好,堂堂千煞王,现在狼狈成什么样子。”
陆绎澜将外袍接过来穿上,还没说话,就见温思尔重新凑了过来,严肃着脸,不由分说的伸手在他脸上摸了摸。
陆绎澜顿时一僵,忘了反应,只能停在那里任由温思尔上下其手。
“怎么做到的?”温思尔一边摸一边蹙着眉嘀嘀咕咕,她没忍住伸手掐住了陆绎澜脸上的软肉,往外扯了扯。
“嚯,手感不错,做的很逼真嘛。”
陆绎澜无奈的看着她,也没打开她的手,只淡声道:“捏够了吗?”
温思尔一垂眼,看着陆绎澜极具压迫感的视线,讪讪的收了手,讷讷道:“哈哈,我这不是好奇,你脸上用了什么?”
虽然在石墓中挑明了身份,但因为当时的情况紧迫,没有仔细讨论陆绎澜的脸,但此时尘埃落定,温思尔不禁有些好奇了起来。
这面相瞧着骨相似乎都变了,原本俊美无俦的容颜变的平平无奇,之后那双好看的眼睛仍旧明亮。
温思尔仔细想了想,忽然意识到,在石墓的时候,陆绎澜脸上的红晕甚至都能看见,显然不是简单的人皮面具。
陆绎澜闻挑了挑眉,“你不是师承易容大师吗,这会儿怎么看不出来了?”
温思尔“哼”了一声,“世界上的能人异士那么多,我可不敢托大。”
只要不涉及到医术,温思尔向来都是很低调的人。
陆绎澜却忽然道:“所以你不是因为易容发现了我的不对劲?”
温思尔顿时一僵,神态开始有些不自然起来。
陆绎澜却敏锐的发现了温思尔不自在,他立刻逼近,视线紧紧盯着温思尔,低声道:“所以你是因为什么那么快就发现了本王的身份?”
温思尔紧紧闭着嘴。
她总不能跟陆绎澜说,是因为他看自己的眼神……
在刚遇到十一的时候她一点儿也没有多想,可是后来相处这人自然而然的神态让她有些生疑,直到有一天……
因为研制治疗怪病的解药到了很晚,温思尔没撑住趴在桌子上小憩了一会儿,迷迷糊糊之间,她感觉身上被披了件衣服。
有人在她对面坐下来,视线紧紧黏在她的身上,灼热到让人难以忽视。
温思尔迷蒙之间看清了那双眸子。
只那一个瞬间,她就一个激灵,几乎确定了眼前这人的身份。
那道目光实在是太熟悉了,其中让人心颤的侵略性夹杂着克制的温柔,那目光好像是要将她给完完全全吸进去一样。
只有一个人这么看过她,温思尔说不上自己当时的情绪,错愕和惊讶之后,好像也带着几分果然如此的理所当然。
陆绎澜原本在逼问,谁知眼瞅着温思尔竟然开始走神了,他神色扭曲了一瞬,冷着脸扣住了温思尔的后颈。
声音带着咬牙切齿,“想什么呢?”
“唔。”温思尔回过神来,推开他的手跳下马车,“不该问的少问!别耽误时间了,去和师兄他们会和。”
陆绎澜收回手,慢悠悠的跟在温思尔身后,若有所思道:“温思尔,本王发现你好像越来越放肆了。”
温思尔的身形顿了顿,紧接着就听陆绎澜继续道:“是不是本王对你太放纵了?”
陆绎澜还是那个陆绎澜,变脸比变天还快,一会儿还装可怜卖惨,一会儿又这幅高高在上的模样。aishangb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