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安安瞧着,忍不住叹口气。
占南徽虽然黑口黑面,但是看得出来,今晚还是有些动容了。
陈思思那些话,是个人听着,都是有些道理的。
不会保护自己,就是王晓欢那样的下场。
所以占南徽心动,也是应当。
但是这些都不是她原谅陈思思的借口。
她要保护自己,为什么要祸害别人
易安安回身躺在床上,闭上眼睛。
还有不到十天就要高考,她与占南徽在一起的时间也不长了,他与陈思思关系如何,她不想在意,反正以后桥归桥路归路,不会有交集。
占南徽站在院门口,只是想到王晓欢的下场,他心中有内疚。
这些日子他忙着复习的事情,竟然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,明日他还是要去隔壁村子瞧瞧,至少让王晓欢入土为安。
不过王晓欢的事情,他会记在心中的,那些害死她的人,他会让他们付出代价!
占南徽望了望窝棚里的烛光,犹豫了一下,继续回了猪圈。
相信今晚,他绝对不会再做那样的梦。
早晨,易安安去了镇子里的理发店,在店里转了一圈,发了号码纸之后,也就出门去。
在黑市那条巷子口,站着几个人,看样子像治安大队的人。
易安安不敢靠近,刚想转身走,就撞在了一个人的怀中。
是个男人,个头比易安安高出不少来,伸出手臂来,一下子扶住了易安安。
谢谢……易安安赶紧道谢。
我的手表呢男人低声问道。
易安安抬头,这才认出是昨日那个手表小贩来,她望着男人说道:在我这里,但是我有条件,毕竟这手表价值五百块,可不是小数目!
男人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凌厉:你想要多少
我不要钱,我想跟你合伙干!易安安笑嘻嘻地说道,你既然能搞到手表,那肯定是有门路的,你在黑市上卖,一不小心就被人抓走了,我可认识很多有钱的女人,你也知道,女人爱美,比男人更想要一块手表,你出表,我给你售卖,如何但是价格不能定这么高,只能二百块,一块手表,我要三十块钱的利润。
男人犹豫了一下:你有这个胆子若是被抓到,要被关进去教育改造……
富贵险中求,我自然干了,就自担风险。易安安低声说道,又看了一眼黑市巷子口的人,你昨天刚被他们抓了,他们肯定盯上你了,以后你再销货,可没有这么容易了。
男人还在犹豫。
易安安将手上的手表交给男人,我叫易吉祥,就在供销社里工作,我手上有很多资源。你想好的话,明天去供销社找我!
易安安说完,转身离开。
男人望着易安安的背影,微微皱眉。
这女人,倒是个人物!
王大宁!突然,身后,有人喊他。
王大宁赶紧将手表戴在了自己手上,扯下衣袖藏了起来。
陆秘书,您怎么亲自出马了王大宁回头,笑嘻嘻地问道。
来的正是新任镇长不过秘书陆长风,穿着黑色妮子外套,剪裁得体的裤子,肩宽背直腿长,戴着眼镜,五官俊美,表情庄严冷肃,一看就是政府官员的模样。
最近市里严打贩卖各种票据的行为,你已经上了我们的重点监察名单,你最好老实点,若是再被我们抓住,可不是进去一晚上的事情了!陆长风沉声说道,浑身上下透出一股摄人的压迫感。
陆秘书,我哪里敢啊,我昨天真的只是路过那里,被冤枉抓进去的!王大宁立刻缩了脖子,一副怂呆呆的样子,抽了抽故意流出来的鼻涕水,怎么,看热闹也犯法
陆长风不吃他这一套,沉声说道:你是不是看热闹,你自己心里有数,我告诉你,这种事情,你不是干了一次了,只是你狡猾,我们一直没有抓到你的证据罢了,一旦抓到,那就得重判!
王大宁嘿嘿一笑:陆秘书,你年纪也不大吧,听说今年刚毕业这严镇的水可深了,你还是慢慢蹚吧!
王大宁说完,晃着身体慢慢离开。
陆长风皱眉,突然想到刚才与王大宁说话的女人,怎么那么眼熟
易安安冒充了易吉祥的名字之后,就又回去理发店。
理发店离着供销社不远,易安安坐在门口发号码纸,正好盯着供销社的门口。
果然,那个陆长风很快就来了,站在门口张望了一会儿,等着一个供销社的人出来,上前去打听了一下,也就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