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什么时候，凯洛眼眶就红了。

妙妙是自小陪着他长大的，是他除了叔叔以外唯一的亲人了，身边的同龄人总觉得他有病，不肯和他交流玩耍，只有妙妙一直在他身边，听他说话，听他讲心事，听他哭听他笑。

凯洛爱妙妙，很爱很爱，但是这爱和a主比起来就不值一提了。

a主是他的全部，是他的所有，他不能让a主冒丝毫风险。

凯洛拖着莫黎上了岸，他觉得莫黎现在的状态很不对，不像溺水，倒像是中了毒一般。

“a主！a主！”凯洛喊了两声，发觉莫黎是真的没有任何反应，声音都颤抖了起来。

他啃着自己的指骨，感受到口中的血腥味道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以自杀一般的力道咬着自己手腕处的血管。

粘腻灼热的血液从被他咬烂的皮肤处汩汩流出，他用极其轻柔的力道扼住莫黎的下颚让她张嘴，然后将手腕贴了上去。

“不怕，a主，我是自小被毒物蕴养大的，身体百毒不侵，你喝了我的血就没有事情了，喝了你就能醒过来了。”他用像哄小孩儿吃药一样的语气说。

意识模糊中，莫黎感到有什么腥甜的液体流入她口中，顺着喉咙，进入了她的身体里，她恶心又难受，但根本无法拒绝。

渐渐的，大约是她喝的那东西起了效果，她因湖水毒素造成的混沌桎梏感慢慢褪去，她废力睁眼，就发觉自己正躺在一个少年腿上，而那人正在给她喂血。

“a主！你醒了！”

凯洛眼睛瞬间亮了起来，他气质诡谲，眼下泪痣给人一种黑暗之感，并不是讨喜，但是此刻却因为他那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喜悦显得灵动乖巧起来。

他扶起莫黎，像只小狗一样蹭着她的脖颈，“a主……a主没事就好……我好担心a主的……”

雨哗啦哗啦地下着，将本就湿透了的两人弄的更加狼狈。

明明周遭那么冷，莫黎感觉抱着她的少年像火炉一样炽热，他带着后怕的泪水一颗颗砸到她的颈间，是和他这个人一样的滚烫温度。

莫黎有些不舒服，想要他放开自己，但她现在浑身都是无力的，连说话都费劲，只能任由这个人抱着她，像个精神病人一样又哭又笑。

而哭够了，从害怕中慢慢走出来的凯洛恍然才发觉自己与莫黎靠的是多么近。

少女脖子上的choker被他的鼻尖蹭得有些乱，馥郁芳香的野玫瑰信息素将他整个人的心神都紧紧攥住。

“a主……”凯洛满眼都是痴迷火热的爱意，他贴着莫黎大胆又羞涩地呢喃，“好喜欢a主……喜欢a主这个人……喜欢你信息素的味道，想要被a主咬破腺体，彻底标记，掌控身心……”

就在他沉浸在自己幻想中的时候，突然听到恢复了一点力气的莫黎用沙哑的声音开口问，“你是谁？”

军训最终比拼一开始隔着人群那遥遥的一瞥，显然无法让莫黎记住这个少年，她觉得很奇怪，明明自己不认识他，这人却一副和她处于热恋的甜蜜模样。

“a主忘记我了吗？”凯洛慢慢红了眼眶，看起来可怜极了，他抽咽着说，“a主答应了我的求爱的啊，怎么能够……怎么能够忘了我呢……”

莫黎心想这人谁啊，哭诉的时候那凄惨绝望劲儿简直了，搞得像被她抛弃的糟糕之夫一样。

她道：“我不认识你，你肯定是认错人了，我们不熟，麻烦你松手，不要再抱着我。”

莫黎声音冷淡清晰，凯洛不可能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。

“a主是说……从来不认识我，从来没有和我相爱过？”

凯洛声线颤抖，充斥着不可置信与绝望脆弱，他怔然地看着莫黎，泪水断线一般从通红的眼眶里滚落而下。

“我……怎么会……我……这一切都是我臆想出的吗……”

他陷入某种神经质的状态里，只觉得喉咙干涩的厉害，心脏像是被捣成了一滩烂肉，根本无法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
只能用像小动物一样祈求和痛苦的目光看向莫黎，幻想少女下一刻会说出“我刚才是骗你的”之类的话语，来将他从深渊里解救出来。

但是莫黎丝毫没有接受到凯洛眼中像是濒死一样的窒息痛苦，她只是重复了一句，“放开我，不要再抱着我。”

凯洛唇角抖动，还是听从莫黎的，放开了她，却不想她的头发缠住了自己的袖口，而凯洛解的时候，不小心扯落了她的choker。

近乎于梦幻的甜腻信息素蔓延开来，迷人，芬芳，但凯洛却浑身发冷，脑海里的所有认知如高楼一般坍塌。

oga的信息素……

怎么可能是oga的信息素！

怎么可以是oga的信息素！

黛西·鲁伯特，样貌，能力，性子皆合他心意，怎么会是oga？！

接连的打击让气质诡异黑暗的少年脸色倏的沉了下来，隐隐有些崩坏的趋势。

莫黎被他看的直皱眉头